刘慧英在苗家沟住了三天,也该回去了。
那天早上她照常起来贴饼子,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脸上,红扑扑的。桂花靠在门框上,说妈你再住几天呗,你走了谁给我贴饼子。
刘慧英把饼子翻了个面,锅铲在铁锅上刮得滋啦响,说你不是会贴吗。说完解了围裙叠好搁在灶台上,拎着空篮子出了院门。
桂花送她到巷子口,看着她利利索索地走远了,靛蓝布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角,步子还是那么快。桂花靠在院门框上摸了摸肚子,心想她妈这几天气色是真不错,脸上那两团红晕比来的时候还亮,大概是在她这儿住得舒坦。
她知道她妈回到梁家沟那个冷锅冷灶的家里,面对的只有四面墙和炕上那条老胡偶尔回来睡一晚的褥子。
刘慧英回到梁家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推开院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,老胡不在——这倒是意料之中。她点上油灯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,烧了壶热水泡了泡脚,早早就躺下了。
老胡这阵子基本都在村里几个寡妇家轮流住,李寡妇那待腻了就去赵寡妇那,赵寡妇那腻了就去王寡妇那,反正梁家沟啥都不多,就寡妇多。她也懒得管,爱去哪去哪,不回来更好,她一个人落得清静。
第二天晚上,刘慧英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,油灯的火苗突突地跳。她手指头捏着针在头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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