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答哪个。”大凤看他那副样子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人在梁家沟娘家呢,怀了身子,两个月了。她在跟德贵闹离婚。”
“闹离婚?”大庆扶着桌沿站直了,声音都有点变调了,“她爹能同意?她那身子骨,这关头怎么能扛这种事?”
“就是不同意她才硬扛着。老胡那个脾气,现在肯定在家炸锅呢。”大凤上下看了他一眼,“我把你的事跟桂花说了。说崔大庆就在苗家沟修水渠,天天念叨你。”
大庆愣住了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,声音有点发抖:“嫂子,你怎么说的?你就这么直接跟她说了?”
“直接说怎么了?她是你心上人,你是她那孩子的爹,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。”大凤把围裙抖开了重新系上,“桂花说她知道了,也没说别的。”
大庆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。他转过身去看了看桌上那堆图纸,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顶草帽,忽然伸手把草帽摘下来往头上一扣。
“嫂子,满仓哥的自行车在家不?”
“在家。你要去哪儿?”大凤明知故问。
“梁家沟。我去找她。”大庆已经从柴房里跨出来了,差点被门槛绊一跤。
大凤一把拽住他袖子:“你现在去?天都快黑了。再说你这么去了,老胡在家呢,你跟他怎么交代?”
“我就说我是省水利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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