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琴是在厨房里开的口。
那天下午,家里两个男人都不在。
建国去了厂里,嘉宇被叫去单位加班,楼上没人。
整栋房子空下来,静得只剩水声。
李月琴套着儿媳的身子,站在水池边擦一只不锈钢盆。
何静顶着四十五岁的身子,在案板前择菜。
一个擦盆,一个择菜,水声替两人说话。
“这都拒了好几天了。”李月琴先开口,手里还擦着那只盆,句尾往下沉,像在报一笔账,“再拒下去,两个人都得起疑。”
“那就别拒了。”何静接得很快,头都没抬。这话从李月琴那副中年嗓子里出来,低而稳。
李月琴把盆放回架子上,拧干抹布,叠了两折,搭在台边。她压着嗓子,说得很慢:“我上着环。你公公他早结扎了。”
何静择菜的手停了一下,又继续。水龙头开着,细细的一股,冲在菜叶上。
“我们平时都带套,就安全期不戴。”她说,“这阵子不是。”
李月琴点了点头。
厨房里静下来,只剩水声。两个人都没把“不拒绝”底下那句话挑明,话说到这儿,就算定了。
楼下主卧的灯,是陈建国自己调的暗。
顶灯关了,只留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,光昏黄,在墙上铺开一小片。
这间主卧李月琴睡了很多年,床头柜的漆磨掉一角,露出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