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下意识往回缩,只是在我碰到她手腕的瞬间吸了一口气,很短促,像是被听诊器冰到皮肤的那种本能反应。
我拉着她走出开水间。
走廊上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,有实习生在护士站抄医嘱,有病人家属坐在连椅上等检查结果。
我的步伐平稳,步幅均匀,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她被拉着跟在后面,口罩重新拉上去了,只露出两只眼睛,那双杏眼在口罩上方偷看着面前的背影,瞳孔还是放大的。
但不再是焦虑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:期待、紧张、手圈住手腕之后全身毛孔都在扩张的生理性兴奋。
我的诊断室在走廊尽头。神经外科,名牌上写着我名字。
推开门把她拉进去,反手关门。锁舌弹进锁扣,咔哒一声,然后轻放开了她的手腕。
诊断室不大。
只有一张办公桌,一台电脑,病历架,转椅,一把给病人谈话用的靠背椅,窗户朝南,百叶窗半开着,阳光在地上切成一条一条的平行光带。
我靠在办公桌边缘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看着她。
她还站在门口,背靠着门,口罩没摘,但能从她眼睛下方的皮肤颜色判断,她在脸红,因为激动。
她的胸廓起伏幅度明显加大,她在用深呼吸试图控制心率,但显然控制不住。
“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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