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秀英问的不是“陈医生开的药管不管用”,她问的是“做了几次治疗”。
她知道有“治疗”这回事。
她知道那不止是拿药。
她也去过。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,在小娥脑子里劈了一下。马秀英去过。马秀英知道。马秀英选择了沉默。
小娥把衣裳匆匆洗完,端着盆子快步走回家。
一路上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转——马秀英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?
她是不是也躺在那张检查床上?
她是不是也听到了那句“这是在治病”?
她出来的时候,是不是也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?她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,一遍一遍地洗,怎么洗都洗不掉那种触感?
这些问题在小娥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但她一个答案也没有。
她不可能去问马秀英。
那是不能问的。
问了就等于承认自己也有同样的疑问。
而承认疑问,就等于承认自己可能被骗了。
被骗了而不知道,那是蠢。被骗了而不敢说,那是怂。被骗了还去了第二次第三次,那是什么?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她不敢去想那是什么。
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把三次治疗的经过从头到尾地捋了一遍,每一个细节都掰开了揉碎了反复想。
帘子。
塑料袋撕开的声音。
冰凉的触感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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