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寒没答话,只垂下眼。
炎烈也不恼,只极自然地用尾巴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又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:“别怕。小姐她,跟别的上头的人都不一样。”
漱寒没有抬头,但那对奶黄色的耳朵,却在炎烈的话音里,极轻地、极慢地,竖了起来。
远道厅外,洗月静静地立在廊下,望着厅里那只垂着头的猎豹兽人,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极轻地弯了弯嘴角。
“小姐。”她轻声唤,“要不要先带他去盥洗房,让王妈给洗洗?”
栖云这才想起来,回头冲洗月点点头:“嗯,是该好好洗洗。这一路车马颠簸,也该累了。”她又转回头,看着还垂着头的漱寒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“你先去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裳。往后……这府里,就是你的家了。”
漱寒抬起头,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,映着满厅的烛光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看着那个少女弯弯的眼睛,心里那个小小的、从来不敢说出口的念头,忽然像春水一样,一寸一寸地涨了上来——
他想永远留在这里。
留在她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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