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今日归先生被召进府讲学去了。”
栖云刚踏进静书阁的天井,洗月便在她身后轻声说了这么一句。
她脚步一顿,抬头往讲堂里望——上首果然空着,只有那张黑漆的案几上摆着一方端砚,砚边搁着归文光常握的那支竹节笔。
“那今日的课……”栖云有些发愁。
“归先生留了话,请白先生代课。”洗月朝里间抬了抬下巴。
话音才落,里间的竹帘便被一只手撩了起来。
那手修长,手背覆着一层纯白的短毛,在光下泛着极淡的丝光,指尖收起的爪子只露出一点浅粉的圆弧。
接着,白纸从帘后走了出来。
他今日穿一袭月白长衫,交领右衽,腰间一条素色丝绦,白发只以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拢在脑后。
那一蓝一金的异瞳在晨光里格外清亮,看见栖云,便先弯了弯眼睛:“小姐来得早。归先生不在,今日由我来讲。可好?”
“先生肯讲,是学生的福气。”栖云忙福了福身,规规矩矩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,又偷偷抬眼去看白纸——她敢揉长风的虎掌,敢抓炎烈的尾巴,唯独在白纸面前,从不造次。
白纸走到案前,把长衫的下摆轻轻一提,坐在了归文光常坐的那张椅子上。
他坐姿端正,一条纯白的长尾从椅侧垂下来,尾尖极轻地勾着,像一弯新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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