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服又被曾小桥带回了家。
她抱着校服,鼻子酸酸的。
太脏。
两个字,像两根针扎在她心口。
好像在说校服,又好像在说她。
那件校服沾过不该沾的东西,被他视作污点,扔在地上不要;而她自己,也曾被人那样碰过,在脸上留下洗得掉痕迹、却洗不掉记忆的过去。
他不想跟被弄脏的她有接触,就像他不想要弄脏的校服。
可她又觉得,自己不配这么想。
虽然,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。
没有人问她去哪了,也没有人发现她怀里抱着一件男生的校服回来。她一个人住,门关上,屋子里和出门时一样安静。
她早就习惯了——被需要是偶然,被放下才是常态。孙盛这一个“不要”,不过是这漫长序列里最新的一笔。
他帮她,是见不得人受伤害,不是见不得她受伤害。
这个区别,她一直懂。
孙盛不会把一件沾过脏东西的衣裳再穿回身上,也不会把一个沾过脏事情的女孩子,放进他的世界里。
她不该有期待。
他只是好心,她不应该去纠缠。
只是,她还是有点难过。
说不清的那种,闷闷的,散不开。
所以她把校服折好,压在枕头底下,像压住一个本不该有的念头。
隔天曾小桥照常去学校,整个人却像被抽掉了一截,走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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