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这些东西被理智一层一层地冲刷掉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内疚。
他梦到自己穿着婚纱嫁给另一个男人。不是苏晚晴。从头到尾,苏晚晴没有出现在那个梦里。那个教堂里,他是新娘,另一个男人是新郎。他握着对方的手,被他亲吻,感到幸福。
而他现实中的妻子就躺在距离他十五厘米的地方,因为他们的婚姻而失眠了大半夜。
陆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放在自己眼前。黑暗中只能看到手掌的轮廓,五指分开,指缝间透着极微弱的光。就是这只手,今天下午主动伸出去牵了陈寻的手。就是这具身体,今晚在梦里穿着婚纱走向另一个男人。
内疚像胃酸一样翻上来,灼烧着他的食道。但内疚底下还压着另一层东西。那层东西很薄很轻,但怎么压都压不死——是期待。
梦里的那种幸福感。那种被人接住、被人保护、被人吻住的感觉。他以前是给出去的那个人,他习惯了做那堵墙。然后有一天他被迫退下那面墙,发现自己也可以靠在别人身上。这种感觉太过陌生,陌生到让他觉得恐惧。但也太过舒适,舒适到他想再体验一次。
他在黑暗中用手臂盖住眼睛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的、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的声音。
他是个男人。他曾经是个男人。三十岁的、有老婆的、刚刚结婚的直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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