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小区的那一刻,陆辰就后悔了。
不是后悔出门——是后悔穿了连衣裙。
阳光直接照在小腿上,没有任何阻碍。风从裙摆下面钻进来,沿着大腿往上爬,凉飕飕的,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好像忘了穿什么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——白色凉鞋,脚趾露在外面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——这是昨天苏晚晴帮他挑的,说夏天穿凉鞋透气。透气是透气了,但脚趾直接和空气接触的感觉让他想起以前穿拖鞋下楼倒垃圾,那种裸露感总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踢到什么东西。
还有裙子。碎花连衣裙,米白色底,蓝色小花,v领,高腰,长度到小腿。风一吹裙摆就飘,飘起来他就想按,按下去又觉得自己太紧张——这条裙子长度明明很安全,除非刮台风否则不可能走光。但他的手就是不听使唤,总想往裙摆上放。他干脆把手插进连衣裙的口袋里——然后发现连衣裙的口袋是假的,装饰用的,手指戳进去只摸到一层薄薄的衬里。
一个三十岁的直男,穿着碎花裙走在街上,手没地方放,脚趾头露在外面吹风,裙摆还在膝盖周围飘来飘去。
但街上没人觉得奇怪。
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看了他一眼,没有任何异常,继续低头刷手机。路过公交站的时候,站台上等车的几个人各自发呆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一个骑电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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