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陆辰。天塌下来也要先做一个表格列出优先级。这种性格有时候气人,但更多时候,是她的定心丸。
只是现在这颗定心丸被包装成了糖衣糖果的样子,让她每次想要靠近的时候都会产生错乱。
她闭上眼睛。
过了大概一个小时,她听到陆辰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悠长。他睡着了。
苏晚晴侧过头,借着微弱的夜光看着他模糊的轮廓。
那张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细节,只有一个柔和的、小巧的侧影。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呼吸起伏,像某种安静的小动物。
她的丈夫。
“不。”
她的——
苏晚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称呼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然后她终于知道刚才在灯光下自己为什么哭不出来了。
不是因为不够难过。
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在为谁难过。
为陆辰?他是受害者,莫名其妙失去了自己的身体。
为自己?她失去了丈夫,在新婚第二天。
为这段婚姻?它刚开局就拿到了一个地狱难度的副本。
为眼前这个漂亮女孩?本来也许她会成为自己的闺蜜,但现在她是自己法律意义上的配偶。
最终苏晚晴没有哭出来。
她的眼泪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堆在眼眶后面,变成一种钝钝的、持续的胀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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