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秋天来得早。
傍晚的风从半山腰滚下来,穿过那片老杉林,把枯叶和草籽的气息推进窗缝。
别院的日子过得很快,快得像屋檐下漏下去的雨水。
母亲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圆,原先那条碎花衫早就穿不下了,换成陈婶从山下带来的宽大老布衫,领口还是低低的,因为胸口那对奶子涨得比从前更沉,衣料一压就疼。
她坐在床头,手里拿着几块碎布头,说是要给孩子缝件小肚兜。
布是陈婶从村里捎来的,红底碎花,浆洗得硬邦邦的,她捏着针,凑在油灯前一下一下地穿线。
我坐在床尾看她,她低着头的侧脸被灯火染成暖金色,鬓角几缕碎发垂下来,随呼吸轻轻晃动。
肚子隆起来之后,她整个人都变了,身上总带着一股熟透的气息,像一颗被日光泡透的果子,丰沛得几乎要溢出汁水。
我每天看她,每天都觉得看不够。
她大约也知道我在看她,手里的针停了停,没有抬头,嘴角却弯了一下:“又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天天看,还没看够?”
“看不够。”
她终于抬眼,目光又软又亮:“你这个人,怎么跟狗似的,认准了就叼着不撒嘴。”她嘴上这么说,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我也跟着笑,挪过去,从背后揽住她。
她顺势往后靠进我怀里,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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