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,想了想:“她要是留话,会写纸条。可她不识字。”
“……那她今天放这么多东西,到底什么意思?”
母亲沉默片刻,轻轻说了句:“大概是……让咱别饿着,也别忘了正事。”
她说完,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,放在枕头边,然后侧过头来看我。
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杏眼里映着窗外的老杉树,也映着我。
她伸手,把我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,指尖在我鬓角停了停。
“你头发长了,”她轻声说,“等这事完了,妈给你剪剪。”
窗外山风涌进来,吹得廊下那串红辣椒轻轻碰响。
她的手没有收回去,我就这么坐着,让她一下一下地拨着我的头发。
日头慢慢往西沉,屋里越来越暗,可谁也没有起身去点灯。
陈婶放下晚饭,又照例提上食盒往山下走。
她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,咧咧嘴,什么也没说,那笑从眼角的褶子蔓延到嘴角,像在替什么验收成果。
母亲在灶间洗碗,水声哗哗的,脊背绷直,耳根红得能滴血。
我把院门闩上,回过身,院子里就只剩灶间透出的那一点昏黄灯火,和远处杉树林里起起伏伏的虫鸣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,天边的云层泛着青灰。
我站在廊下,听见灶间水声停了,母亲端着盏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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