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凉快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他把手插在口袋里,沿着人行道慢悠悠地走,没什么方向,走到哪儿算哪儿。
路边烧烤摊的烟飘过来,混着孜然和炭火的味道,他停下来买了一串烤面筋,边走边吃。
拐过两条街,一抬头,发现自己走到了那个公园。
就是在这儿遇到陈雯雯的。那张长椅还在老地方,路灯照着,漆面斑驳,跟那天一模一样。
路鸣泽在长椅上坐下,靠着椅背,仰头看头顶槐树的枝叶在灯光里晃。
一只野猫从花坛边窜过去,钻进灌木丛里不见了。
他就那么坐着,什么也没想,发了会儿呆。
又坐了两分钟,他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灰,继续往前走。
路鸣泽在公园里绕了大半圈,突然脚步顿住了。
长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打下来,把她的影子投放在长椅前。
陈雯雯,她弓着背,双手抱着握在膝盖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头恨不得埋进土里。
他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翻涌着。
他应该走。
他和陈雯雯之间那个见不得光的契约,从她跪在他面前说“这是最后一次”的那一刻就应该画上句号了。
他都拿到自己想要的终极阶段了,照理说该心满意足了。
但他没走。
他看着她弓着的脊背,看着她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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