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,又从正中缓缓西斜。走廊上的光影不断变化,人群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可那扇门始终紧闭着。
分娩持续了几个小时。
一直到了深夜。
月亮升起,又缓缓移过中天。走廊上的火把被点燃,橘红色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,在人们的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。那些贵族们早已站得腿脚发酸,却没有人敢离开。那些将领们依然挺直脊背,像是永远不会疲惫的雕塑。那些卫兵们换了两班,手中的长戟依然笔直。
阿尔森依然站在那个角落,一动不动。
他想起了一些事情。
那些事情他从未对人提起,甚至从未认真想过,可此刻,它们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。
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仆人们讲过的那些传闻。关于英格鲁德早年的情妇们,关于那些因难产而死的女人们。据说英格鲁德身材魁梧,远超常人,他的子嗣也个个巨大,那些柔弱的女人们根本承受不住。一个接一个的情妇在生产时死去,一个接一个的婴儿胎死腹中。直到后来,有人开始流传一个说法:只有特殊的女人,才能为英格鲁德国王诞下子嗣。
特殊的女人。
阿尔森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母亲无疑是特殊的。她四十六岁了,却依然能怀孕,依然能生育。她先后嫁过五个贵族,生过四个儿子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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