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上清宗时,山门处的雾极浓,白蒙蒙地压在石阶上,像有谁把整座凌云山都泡进了牛奶里。应无雪从剑光上落地时,脸色已经好了许多。她的恢复力本就惊人,又有一路纪无咎渡过来的至阳之气温养,等踏进山门时,已看不出那场大战后的虚败。
她没让任何人迎接。两人从侧峰绕行,避开了巡山弟子。她走在前面,长发被晨雾打得微湿,素白衣摆扫过带露的草叶。纪无咎跟在后面,看着她被雾染得有些模糊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女人还是回到山里才像她自己。连沉默都透着一股霜雪味。
“你不回自己的住处?”应无雪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弟子不是早就在霜华殿住下了吗?”纪无咎道。
她重重的“哼”了一声,加快了脚下的步伐。
纪无咎傻笑连连跟上。
霜华殿里,熏炉已经换了新的灵材。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灵材的香气,充盈着整间寝殿。应无雪入殿便换回了素白衣,随意自然,没有束腰,但是依旧能勾勒出饱满的线条,两边交领随意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肩头滑落。她轻轻将脚下的鞋子也收起了,即使寒毒已去,还是变幻回熟悉的红绳。
“师尊大人寒毒已去,红绳早已可解,为何还是这般打扮。”纪无咎好奇问道。
“这红绳伴我数十载,早已习惯,若不是这次与你出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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