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6点整,闹钟准时响起,分秒不差。我需要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,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依次完成洗漱、吃早餐、换衣服,然后冲出家门。自从上了高中,每一个早晨都像是前一天的精确复制,我甚至能闭着眼睛,仅凭肌肉记忆就完成洗漱和吃早餐这一系列动作。
我妈妈是比我更累的,她比我起得更早需要做的事更多。厨房里轻微的响动和空气中逐渐弥漫的食物香气,是我半梦半醒间的背景音。她替准备好当天要穿的校服,整齐地放在床头,早餐也总是准时出现在餐桌上,不烫也不凉。我打心底里是感激她的,这份感激真实而具体,只是,如果她能别再把我像看守犯人一样,用眼神和时刻表紧紧盯着我,我想我的这份感激会变得更加纯粹和轻松。
当我囫囵吞下最后一口牛奶,拽平身上有些发皱的校服,快步走到玄关时,妈妈早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。她背对着我,正对着门厅镜整理自己的仪容,听到我的脚步声,她立刻转过身来,那姿态俨然一副准备踏入教室的、端庄严肃的老师模样。她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精准地计算着我是否在预定时间内完成了所有步骤。
今天,她穿的依旧是最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,棉质布料薄而柔软,在夏天穿着不至于闷热,但也正因为这份柔软,它恰到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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