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中考,我勉强踩着县里高中的及格分数线考上了高中。成绩单在桌上晃了几下,我看着上面的数字,心里没什么波澜——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差劲的自己。可妈妈盯着分数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意。那笑不像在夸我,更像是在为自己松了一口气。想来也正常,倘若一个老师家的孩子连高中都没考上,在县城这种小地方,背地里别人议论的话恐怕连屋顶上都听得见。
然而我曾天真地以为,踏进高中校门就能稍微脱离妈妈的管控。可她看得比我自己还清楚:我淘气、难管、惹事生非的潜质几乎刻在骨子里。于是,当我鼓起勇气提出住校的请求时,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她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,大约七八公里的上学路程就这样落在了我的脚下。但是放学的时候,她几乎总会在离家最近的十字路口等我。每当我看到她站在路口的身影,我的心里就微微一紧。那是关心,却又像一层无形的压力,把我想溜去网吧的冲动硬生生拦在了路上。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,仿佛在说:“不管你多不情愿,我都不会让你轻易偏离我的视线。”
我清楚,她知道我的不情愿,也明白我心里有多想争取自由。但她从不示弱,也极力维护自己的尊严——哪怕这种尊严在我眼里,有时显得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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