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振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道目光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成色,从她泛红的眼角滑到绷紧的领口,再落到扎着马尾的后颈,好一会儿才收回去。姜半夏的后背僵了一下,只觉得那视线比红蚂蚁的毒针还要灼人。
姜半夏咬着红唇久久不语。
她把下唇咬得发白,胸口憋得发疼,攥着记录板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,喉头滚了好几下,才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气硬咽下去。
基地不会忘了她的贡献?
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,就送走了一条人命?
她悲哀地想着。
如果哪一天我受了重伤,是不是也这样?
派人冷漠地观察,全程记录,绝不插手救治,任由我绝望地死亡?
当晚,队伍在密林边缘的一处空地上扎营。
篝火刚熄,段振便让人把姜半夏叫进了他的帐篷。
帐篷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。
段振坐在折叠凳上,手里翻着白天那份记录,头也不抬:
“白天的记录整理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姜半夏把记录板放在矮桌上,“段少将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去——”
“急什么。”段振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白天你问我,为什么不给那个女人治疗。”
姜半夏的手指一紧:“……是。”
“我说过了,资源是有限的。”段振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“你的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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