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净水更加珍贵,被妻子仔细地放在最安全的地方,孩子的枕头下。
她弯腰把水塞进孩子枕头底下时,罩衫下摆往上卷,露出一截皮包骨的细腰,侧腹的肋骨一根根顶着薄皮。她把水又往里推了推,抚平枕套才直起身,两条跪麻的细腿撑着墙根缓了缓。
孩子在被夫妻两人放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。
夜色降临。
幸存者都进入了睡眠,只有受伤的人还在痛苦地低声呻吟。
墙根最里侧,老孟的妻子侧身蜷着,把孩子护在怀里,旧罩衫下的胸脯软塌塌贴着孩子的后背,随呼吸浅浅起伏。两条细腿屈起,裤缝绷出大腿根一圈微松的肉。她睡得很轻,眉头皱着,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,喉咙里含着一口舍不得咽下的口水。
没人知道他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夜晚。
也没人在乎。
黑暗中,三个男人饿得睡不着,嫉妒地看着老孟一家三口的位置。
他们饥肠辘辘,口干舌燥,眼睛都绿了。
“艹!姓孟的凭什么有东西吃!”
“马德!江凡那小子仗着有食物,就逼咱们下楼割草,根本不把咱们的命放在眼里!”
“江凡不就是个狗屁便利店员吗!以前老子一天都比他一个月挣得多!现在反而抖起来了!艹!”
“他家明明那么多食物,就不给咱们吃!”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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