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常常想,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走那条路,没有看见那扇嵌着彩玻璃的门,没有鬼使神差地推开它,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?
大概会跟所有普通男生一样,浑浑噩噩地念完大学,找一份普通的工作,娶一个普通的女孩子,过完普通的一生。
不会有哪个夜晚我会像现在这样,坐在镜子前,用手指一遍一遍描过自己柔和的眉眼、纤巧的锁骨和微微隆起的胸口,听着自己清甜得像含了蜜糖的声音,想——原来被一个人占有了全部身心,连性别都可以为她改换。
一切的起点,是那个秋雨如刀的夜晚。
回忆这种东西很奇怪。
你不去动它的时候,它就像沉在河底的鹅卵石,安安静静的,被淤泥掩着。
可只要有一滴水把它冲刷出来,那点冰凉就会浸透你整个人的脉络。
我八岁那年住在外婆家。
那条老巷叫青石巷,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,两侧的老墙长满青苔,墙根下堆着各家各户淘汰的蜂窝煤。
巷尾有一扇门,门板漆成暗红色,最上面嵌着一块半圆的彩玻璃,红黄蓝紫,像教堂的窗子。
常年拉着帘子,大人们经过时总会压低声音,眼神闪躲,拉着自家小孩快步走过。
我是被外婆勒令不许靠近的:“小玄,那家门里不干净,别去玩。”
我不懂什么叫“不干净”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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