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细小得几乎可以忽略,对她来说却已经是巨大的让步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到。”
她低声说,“刚才那条线离我太近了。近到我自己都害怕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着你。”
沃雅妮莎把手从她脸上移开,改为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紧,“下一次你再想往那边走的时候,我会再打断你。用吼的,用咬的,用歌声,用什么都行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奥黛塔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收紧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说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”。
也没有再把“保护你”当作唯一的理由。
她只是看着沃雅妮莎,看着这个刚刚用尽全力把她从边缘拉回来的人,忽然觉得胸口那道被撬开的裂痕,正在缓慢地、带着痛感地,向外扩展。
不是崩塌,而是某种长久以来被冰封的东西,终于开始松动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却比之前所有冷静的承诺都更重。
沃雅妮莎听见这声“好”,终于彻底松了口气。
她重新靠回奥黛塔怀里,这次不再是依赖或确认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对等的、疲惫却安心的重量。
奥黛塔的手臂自然地环上去,掌心贴在她的后背,一下一下,缓慢地抚着。
动作生涩,却不再回避。
窗外的雪又开始下大了些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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