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洛列夫茨基剧院的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,至冬的雪已经下了整整四十七天。
帷幕升起,金箔与深红丝绒在聚光灯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观众席里传来压抑的呼吸与衣料摩擦的细响,像是某种被冻住的期待在缓慢解冻。
沃雅妮莎站在舞台中央,蓝色的秀发被编成繁复的发髻,水蓝色的高领礼服贴合着她修长的身形。
她张开嘴,第一个高音精准地落在空中,清澈、悠远,带着水妖特有的、几乎能渗入骨头的颤音。
掌声如期而至。
奥黛塔站在侧幕的阴影里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标准得像一尊被霜冻住的雕像。
她的目光没有追随沃雅妮莎的身影,而是落在舞台地板的某处接缝上——那里三个星期前曾渗出过黑色的、带着腐朽气味的水迹。
工作人员已经反复清理、重新铺设,可她仍能感觉到那道细微的裂缝。
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。
演出结束后,后台重新变得嘈杂。
演员们卸妆、换衣、互相低声抱怨着最近总觉得“哪里不对劲”。
有人说排练时忽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,有人说化妆镜里映出的影子比本人慢了半拍。
这些话在三个月前会被当作夸张的玩笑,现在却只换来沉默的点头。
沃雅妮莎卸下耳坠,指尖在金属表面停顿了一秒。
她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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