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整个大院已经静下来了。风从趟栊门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深秋将至时那种温润的凉。
她在廊下站了会儿,目光落在尽头那扇虚掩的门上,门缝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。
阿香走过去,指腹贴上木门轻轻一推。谭巧音靠在床头,手里翻着账本,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。
听见门响,她抬眼在阿香身上扫了一下,又落回纸页上:“要睡了?”
阿香走到床边,跪坐在地板上。床沿刚好齐她胸口,她就趴在那儿,盯着谭巧音翻账本的手,一声不吭。
谭巧音翻了两页,被那道目光盯得脸颊发紧,像有小火苗在皮肤上燎。
谭巧音说:“干什么。”
阿香说:“妈咪。”
笔尖猛地顿住。谭巧音心里清楚,这小鬼平日要么喊她名字,要么没上没下喊“靓女”,唯独憋着坏主意的时候,才一声一声叫得软。
谭巧音说:“嗯?”
阿香爬上床,膝盖陷进软褥里,跪坐在她跟前。
谭巧音还没来得及开口,阿香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。
谭巧音“啪”地合上账本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:“凌见香!”
两人隔着一臂距离,空气里飘着阿香发梢未干的水汽。谭巧音语气绷得紧,半点退让的余地都不留:“不行!”
阿香没挣,只抬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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