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行:香儿发烧药方,葛根三钱,黄芩二钱,甘草一钱。三碗煎一碗。苦,加蜂蜜。
是谭巧音的笔迹,字体龙飞凤舞的。
阿香盯着那几行字,看了很久。她伸手,轻轻把那一页撕了下来,按在自己心口。
纸页薄薄的,贴着胸口,揣了一团暖。
她蜷起身子,侧躺在床上,把纸按得更紧。心口涨得满满的,连骨头都酥了。
妈咪心里有我。
她闭着眼,眼角发红,嘴角却扬着。
我心里也有妈咪。
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我们是一体的,我们迟早会是一体的。
她就这么抱着那页纸,闻着枕头上的味道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夜里听见院门响,阿香猛地醒过来。
她赶紧把纸折好塞进袖管,理了理床铺,刚坐起身,谭巧音就推门进来了。女人脱了高跟鞋,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,酒气混着秋风的凉意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她看见阿香,愣了一下。
“等你。妈咪不回来,我睡不着。”
谭巧音笑着走过来,伸手圈了圈她的脖子:“粘人精。”
两人坐到天井的藤椅上,谭巧音看着她:“你最近总心事重重的。”
阿香抿了抿唇。
林晚意的眼神、藏起来的丝巾、枕头下的纸页,全都堵在喉咙口。
她低下头,绞着手指:“我担心你,我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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