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黑透了。
路灯亮得半死不活,像熬了三个大夜的人的眼。
陆延那件衬衫套在晓晓身上,大得离谱,袖口一直盖过指尖,空荡荡地挂着。
她低头折了两折,才勉强露出半截手腕,细白得像一截嫩藕。
陆延瞥了一眼,没说话。手指伸过来,把她后颈的碎发拨到耳后。动作太熟,熟得让晓晓后脊梁蹿起一阵酥麻。
“想吃什么?”
晓晓摇头:“随便。”
他没再问,直接扣住她的手腕,拉着人往外走。
老小区的路灯年久失修,有几盏彻底不亮了,剩下几盏苟延残喘,光落下来的时候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陆延的手大,掌心干燥,热烘烘的,像捂着一团火,把她的手整个裹在里面。
晓晓手指僵着,不自觉地并拢,不知该往哪儿放。
走了没两步,他的拇指动了,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蹭。
就一下。
她的手指像被人抽了筋骨,慢慢软下来。
车停在小区门口斜对面的临时车位上,黑色,车身被路灯照得发亮。
陆延拉开副驾的门,看了她一眼。
晓晓坐进去,他绕过车头,上来之后先没发动,探过身子,把她的安全带拉过来扣好。
动作利落,指节擦过她腰侧的时候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。
车子汇入车流。
陆延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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