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外面,陆雪晴已经走出去很远了。她听不见身后的笑声,却仿佛能感觉到那阵声浪,一波一波地追着她的背影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她真的看不懂韩冬。
在抵达a国参加维和行动之前,这个名字于她只是一份档案上的铅字,附着一串冷冰冰的标签:最年轻的少校,战场机器,战神,以一敌百,孤军直捣敌营。
她从不觉得他的这些光环与自己有什么相干,因为她的任务,只是在这短暂的三个月里配合他的指挥完成拆弹而已。
来了之后,她见识到那些标签不是夸张的修辞,而是被血和汗淬炼出来的。
她见过他在战术推演时三言两语拆解掉一套方案,见过他在真枪实弹中把一场看似必输的局面翻转过来,见过他站在地图前,像一柄插进沙盘里的军刺,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锐利。
那锐利不止是训练出来的,是由内而外,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。
可那仍然是“见识”。
是隔着一层玻璃的观察,是专家对某人专业能力的审慎评估。
她以为那就是韩冬的全部——一个被战争打磨到极致的、精确如仪器的军人。
直到那个夜晚。
她至今不愿细想那晚的场景。
她潜意识地逃避,不愿承认自己内心某种更深处的东西被撼动了,像地质断层在无人察觉的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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