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晴记得自己喝了很多。
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——她只是太累了。
到a国这一月以来,数不清的炸弹在她手里经历着从发现到拆解再到发现再拆解的过程,每天的神经像绷紧的琴弦,随时会断。
今晚营地难得的安全时段,后勤不知道从哪搞来几箱当地的高度蒸馏酒,她没忍住多喝了几杯。
然后她就走错了路。
她本来是要回自己东面的宿舍,可酒精把她的方向感完全错调。
营地临时搭建的物资仓库在营区最西边。
推开门的时候,满鼻子铁锈味和柴油味,中间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薄荷味。
月光从高处通风口斜射进来,照亮一排排木箱和盖着防水布的装备。
她眯着眼刚适应黑暗,准备退出去,就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靠木箱,长腿随意伸展,迷彩服的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握着个军用水壶。
月光切出他半张脸的轮廓——眉骨很深,鼻梁很直,下颌线条像是刀裁出来的。
韩冬。
他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把他代称为“战场机器”。
他并不冷漠,甚至与之相反,而之所以这么称呼他完全是因为他太稳了,稳得不像一个活人。
不管发生什么,他在对讲机里始终表现得平淡、冷静,有条不紊。
陆雪晴有时候猜想,这个人大概永远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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