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暮春开端,郁金香花期正当时。淮江的春天来得迟,倒春寒一阵一阵的,早晚还得裹着棉袄。潘晓这段时间被电路分析搞得焦头烂额。他只在固定的时间发消息,母亲回得也快,三言两语,都是"今天冷,你别冻着""妈这边挺好"这种话。
他以为,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下去,能等他把那些事慢慢消化掉。
张大力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"卧槽,你们猜我看到谁了?黄毛哥又回学校了!"
群里立刻炸了。
"黄毛哥回来了?他不是最近接了个大活吗?"
"什么大活啊,不就是给他家厂子拍点照片嘛!只能说有钱真好,他老子给学校赞助的洗衣房真没白赞助啊!"
"我听老赵说,黄毛哥这一趟带回来一个女的!说是要带去他爸厂里拍宣传片,这趟专门回来请病假!"
"我操,带回来?6啊!"
他记起昨晚母亲发来那句"沈凯说明天带妈去他爸厂里拍外景"——他爸的厂,在淮江哪儿来着?他好像从没问过。他只记得母亲说"那边有个花园,拍出来更好看"。
潘晓的心跳没来由加快起来。他退出群聊,翻到母亲的聊天框,努力平复着心情。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视频通话。
响了一声,两声,三声——没人接。
他没等到回音,又重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忽然慌了。把手机攥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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