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会往馅里塞一枚洗干净的硬币,说谁吃到谁这一年都有福气。
他年年都能吃到。
后来才发现,是母亲总把那几个硬币饺子,悄悄拨到他那边。
手机嗡地震了一下。
母亲发来一个红包,附了一条语音。
他点开,母亲的声音里透着笑,背景里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,有杯盘碰在一起的响动:晓,新年快乐!
妈给你发个大红包,记得领!
祝你岁岁平安。
你今晚吃饺子了没有?
妈这边酒店给员工摆年夜饭呢,可热闹了——
潘晓听着,眼里那点酸,慢慢被母亲的声音盖了过去。
他咽下嘴里的饺子回了一条:“吃了,店长给的,白菜猪肉馅的。谢谢妈,妈你忙吧,我没事。”
过了晚上十一点,母亲的视频,打了过来。
屏幕亮起来,潘晓看见了母亲。
她坐在一张圆桌边上,身后是酒店餐厅挂的大红灯笼,桌上杯盘狼藉,热气还没散尽。
母亲今天明显收拾过——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,是她平时舍不得戴的,脸上化着淡妆。
最显眼的,是她身上那件艳红色的羊绒毛衣,领口微微敞着,衬得那片露出的皮肤细腻得像是景德镇刚出窑的瓷器。
潘晓认得那件毛衣。
去年冬天,母亲在商场里举着它,问他妈穿这个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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