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的那天早上,沈泠歌在窗边看见迟霜往码头方向走了。她以为他真走了,关上窗户,在床沿上坐了一阵,才换了衣裳下楼吃早饭。
早饭吃到一半,她爹沈舟端着粥碗过来,随口说了一句:百草堂那位迟公子,船还得等两天。
码头上的人说漱玉轩那边前几日崖壁塌了一段,船靠不了岸,得等那边修好了才能登岛。
沈泠歌端着粥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没走?
没走,沈舟说,在码头等了一会儿,人家告诉他船过不去,他又回来了。我让后院的厢房给他留着。沈舟看了她一眼,这两天你可别去烦人家。
沈泠歌嗯了一声,低头喝粥。
粥是热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那点热意一直没散。
那天白天,沈泠歌没去找迟霜。
她待在房间里练了一上午的箫,吹的是那支她自己琢磨的即兴曲子,从第一句吹到第三句的时候把那个抬了半度的音留住了,往下接了一段新编的调子。
这一遍吹完,比先前顺耳了不少。
她放下箫,坐在窗边,手肘撑着窗台,下巴搁在手背上,看着院子里晒衣服的杂役把湿漉漉的布衫一件件搭上竹竿。
水珠从布衫下摆滴下来,落在青石板上,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她看了很久,也没想什么,就是看着。
下午她去后院的井边打水洗脸,蹲在井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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