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弦渡后院的凉亭是沈泠歌最喜欢待的地方。
亭子不大,四面通风,石桌石凳都磨得光滑发亮,朝海那一面的栏杆上爬满了淡紫色的牵牛花。
正午的阳光从亭子顶上斜斜地漏下来,在青石地面上投出几道细长的光柱,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浮动。
她坐在美人靠上。
说是坐,不如说是半躺半靠。
后背抵着亭柱,腰肢向一侧弯着。
月白色的薄纱长衫顺着她的身体垂落下来,衣料贴着胸脯的弧线,贴着腰的凹处,贴着臀侧的隆起,每一个转折都被光描得清清楚楚。
她今天没有束胸,薄衫底下只有一件浅粉色的棉质小褂,小褂的系绳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,领口敞开处能看到锁骨下方一小片白腻的皮肤,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的手搭在美人靠的栏杆上,胳膊肘撑着一根横木,手腕自然地垂下去,手指松松地蜷着。
阳光落在她的手背上,照见细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。
两条腿她翘得随意。
右腿搭在左腿上,脚尖悬空,脚后跟抵着栏杆下方的横档,脚背绷出一道柔美的弧线。
裙摆被她自己撩起来一大截——她嫌热,撩到了膝盖往上四指的位置,那一段大腿就这么露在风里。
大腿上的皮肤比手背还白,迎着光能看出细细的绒毛,在风里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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