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你是首席大弟子,剑修一脉的执剑之人。这叛宗之罪,由你亲手了结,最是名正言顺。
沈清雨闻言,那双雪白的冷眸,这才缓缓转向地上瘫软的周仲坤。
她的目光,平静得可怕,像一柄剑,直直地,抵住了那人的咽喉。
好。她说。
只这一个字。
斩刑,定在宗内剑冢前。
这是衍天宗的旧例。凡叛宗、通敌、残害同门者,皆于剑冢之前伏诛,以叛徒之血,祭历代剑魂。
消息传开,宗内弟子,几乎全到了。
剑冢之前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有愤慨的,有叫好的,有扼腕叹息的,更多的,是沉默。
七条同门的命,换今日这一刀。
值不值,都迟了。
沈清雨立于剑冢阶前,素白剑衣被山风拂动,猎猎作响。她手中,握着那柄窄锋长剑,剑已出鞘,剑身映着天光,如一泓寒水。
周仲坤被押了上来,按跪在剑冢之前。他的脸,已哭得变了形,浑身抖得几乎瘫软。
沈师姐……沈师姐饶命……他仰着头,朝沈清雨哭喊,弟子知道错了……弟子再也不敢了……求沈师姐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……
沈清雨垂眸,看着他。
那双雪白的冷眸里,无悲无喜,无怒无嗔。
念在同门一场?她轻声开口,声音如冰,那七名死去的同门,你可曾念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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