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水光极快便被她敛去了。
可琅翎看见了。
这一眼,他便知道,这独守空殿百年的女王,那忠贞的墙、那封压的欲、那眉间的落寞,都还原封不动地藏在那金红凤袍之下,一如他初见时所窥见的那样。
凤九霄。他低声道,那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你守节百年,那堵忠贞的墙,很牢。可越是牢的墙,塌起来,才越是惊天动地。
他缓缓闭上了眼。
心中,那夺其忠贞的第一步已然成形。
以极乐幻境,幻出她那亡夫的音容,诱她于幻境之中缠绵,待她醒来,便已失身。
忠贞,尽碎。
不着急。琅翎低声道,你跑不掉。
而此刻,他离她已经很近了,近到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第二日,天刚亮。
凤九霄便传下了法旨。那法旨不是入殿,也不是什么赏赐,而是一道令满宗上下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:琅翎,自即日起,随侍本座身侧。
此令一出,满宗哗然。
随侍宗主身侧,这是何等殊荣?
便是那些长老、真传,也未必有此际遇。
这琅翎,一个入宗不过数月的筑基弟子,先是入了天衍殿,如今竟又被宗主留在了身边。
有人艳羡,有人嫉恨,更有人暗暗心惊——宗主这是要亲自栽培这人了。
琅翎接了法旨,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冷笑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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