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心不纯,剑心不稳。周长老摇了摇头,下一个。
那弟子面如死灰,垂头退下。
紧接着几个弟子依次上前,那剑碑或光色驳杂,或明灭不定,竟无一人能让那剑碑光华大盛。
有的白光中混着一丝灰气,是心有杂念;有的白光摇摇欲坠,是道心不坚。
周长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,摇头的动作一次比一次重。
直到轮到琅翎。
他缓步上前,将手按在了剑碑之上。那一瞬间,他并未催动任何功法,只是将心中那一点最纯粹的东西递了出去。
那一点东西,是他吃百家饭长大时邻里递来的一碗热汤,是他私塾旁听时窗外漏进来的一缕阳光,是他立在星轮峰上望着那抹月蓝身影时,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愿熄灭的暖意。
剑碑动了。
那碑身之上密布的剑痕竟齐齐亮了起来。
那光华先是如星火一点,旋即如星火燎原,自碑底一路烧到了碑顶。
那光华极亮极纯,却没有半分霸道。
它不似骄阳灼人眼目,也不似皓月清冷孤高,它更像那冬夜里天边一颗孤悬的寒星——冷,却不灭;静,却自有光。
周长老怔住了,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高台之上,一直半阖着眼的沈清雨也在这一瞬猛地睁开了眼。那一双雪白冷眸直直射向那剑碑,射向那按在碑上的少年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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