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云曦是被一阵药香熏醒的。
她睁开眼,入目是一间破败的庙宇。泥塑的山神像歪在香案上,头都掉了一半,只剩半张斑驳的脸,从高处斜斜俯视着她。
她动了动手指,只觉浑身经脉空空荡荡,那苦修了三百余年的化神修为,如泥牛入海,半点也感应不到。
胸口的剑伤还疼着,一阵一阵,如有什么活物在她骨肉里钻。
她心下一沉。
那日,她与那使紫霄剑法的贼人争夺至宝,得手之际,被其一剑穿胸,中了那阴毒至极的太玄剑气。
若非她拼着最后一丝气力施展遁法,只怕早已香消玉殒。
如今,她竟是被人救了。
仙子,你醒了?
一个声音,怯生生的,从庙门口传来。
上官云曦循声望去,见一个青年捧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,站在门口。
他一身粗布衣裳,补丁摞着补丁,身形单薄,似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望着她,那双眼黑白分明,又惊又喜,还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局促,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。
弟子……弟子见仙子昏倒在涧边,浑身是伤,便擅自把仙子背了回来,用山上采的草药,胡乱敷了敷。
少年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耳根子都红了,弟子身份低微,不懂什么医术,若有唐突,还望仙子恕罪。
上官云曦眯起眼,打量着他。
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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