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初破,灵宝观外的长巷尚未完全苏醒。
夜来新雪初霁,更夫早早将积雪扫在道路两侧,青石板路缝隙里犹残留着几痕白霜。
飞檐翘角下挂着的铜铃被凛冽的晨风吹得一阵叮咚乱响,在街巷里传出老远。
远方晨雾弥漫,将古观的朱红高墙与深重门楼笼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观侧那扇平日鲜少开启的角门悄然拉开半道缝隙,门轴摩擦发出吱呀轻响。
一道深青色的身影从中一闪而出,苏清穿着寻常杂役的直裰,顺着墙根阴影折向巷口。
靴底踏在碎霜上几乎无声,灵宝观四周暗哨与巡逻他都摸得清,几步起落间便融入了巷尾未散尽的浓重晨雾里。
几乎就在他身影隐没的同一刻,一辆由四匹黑色健马牵引的无饰硬顶车舆,缓缓停在了灵宝观门外的青石板路上。
健马喷出白汽,马蹄铁与车轮碾过薄冰,发出清脆而细碎的破裂声。暗卫悄无声息地散开,占据四周要道与高处屋檐,把守住各处要害。
车门轻启,元景帝抬脚跨下车舆。
他今日一身石青色常服,未来得及佩戴天子冕旒,仅以龙簪扣发,衣袖边缘绣着隐约的暗金龙纹。
他抬手微微拂过衣袖,面容沉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态。
他目光扫过古朴的观门,抬步跨过门槛。
前庭之中,平日扫雪的道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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