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很简陋,一张床,一个电视,一个小桌子,还有卫生间。墙上贴着劣质的壁纸,有地方已经起泡了。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。
李雪关上门,反锁,然后脱掉湿透的外套,扔在椅子上。林萍站在门口,没动。
“去洗澡吧,别感冒了。”李雪说,声音疲惫。
林萍咬了咬嘴唇,走进卫生间。水声响起来,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模糊的人影。
李雪坐在床边,又喝了一口酒。酒瓶已经空了一半,但醉意迟迟不来,只有一种麻木的清醒。
她想起肖杰,想起肖念,想起父母,想起同事那些鄙夷的眼神。想起自己三十八年的人生,像一场荒诞的梦,现在梦醒了,只剩下满地狼藉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林萍走出来,只裹着一条浴巾,头发还在滴水。
14岁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单薄,肩膀和锁骨都很明显,腿上还有几处淤青——可能是她妈打的。
“雪姐。”林萍走到床边,跪坐在她面前,仰起脸,“你别不要我。”
李雪看着这张脸。
年轻的,鲜活的,带着青春期特有的青涩和早熟的矛盾。
她想起肖念,她的女儿,也是这个年纪,但眼神清澈明亮,不像林萍这样,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。
“我从来没要过你。”李雪说,声音很轻。
林萍愣住了,眼睛里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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