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紧拳头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又松开了,她强撑着站起来,把身上破碎的黑丝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,穿好衣服,走出去。
她径直走进二楼的洗手间,拧开冷水龙头。
水很凉,凉得刺骨,她站在莲蓬头下面,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,冷水浇过她布满青紫痕迹的肩头、腰侧和大腿内侧,带走那些粘腻的汗渍和气味。
水流沿着她的锁骨滑下去,在脚踝处打了一个旋,带走那些她不想记住的痕迹,但是洗得掉的,洗不掉的,都在。
她浑身发抖,但她没有缩短冲洗的时间,她需要这股凉意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关掉水龙头,用毛巾把自己擦干,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。
镜子里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,嘴唇也有些肿,锁骨上满是红红的痕迹。
她推开门,穿过走廊,下楼梯走到一楼。
画室大厅空荡荡的,日光灯已经被关上了,只有窗外路灯的余光透进来,把画架和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郭胖子没有走,正躺在一楼那排旧沙发上,翘着腿,低头看着手机在休息。
兰婉走停在了他面前,挡住了他手机屏幕的光。
郭胖子愣了一下,抬起头来看她,脸上的笑还没完全展开,尚来不及开口问候她。
兰婉已经抡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,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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