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记得是谁先开口的,也许根本没有开口。
他在图书馆里坐在她对面看了她整整一周,每天下午同一个时间,同一个位置。
她写论文,他看书,两个人谁也不先搭话。
到了第八天,她合上电脑,说“你到底要不要约我出去”。
他看了她一眼,温和一笑,把手里的书合上,“周五晚上。我订了餐厅。”
那就是开始了。
那段时间是牛津的秋天,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了学院路,空气里有炭火和旧书页的味道。
他们像所有二十出头的恋人一样,把每一天都过得像是偷来的。
他会在她学院的门口等她下课,靠在石墙上,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《经济学人》,姿态松散得像是刚好路过。
但她知道他住在另一个方向,走了至少十五分钟。
他们会在图书馆的穹顶下面待一整晚,两个人并排坐着,她的电脑屏幕和他的书页之间隔着一杯凉透的咖啡。
偶尔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,两个人都不会缩回去,只是停在那里,像是在确认某种温度。
有一次他在她耳边低声讲了一个关于图书馆地下室的笑话,她笑得太大声被管理员瞪了一眼。
她捂着嘴趴到桌上,肩膀还在抖。
他看着她,眼里有一种连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东西,那个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失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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