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门口又进来一个男人。
深灰西装,左胸口别着一朵白花。
三十出头,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个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,该是助理;另一个穿着便装,站在门口不进来,眼神不对,是打手。
霍子城。
信和置业执行董事,香港四大地产家族霍家的第三代继承人。
她在伦敦见过他的照片,某次行业峰会的合影,他站在一群欧美地产商中间,笑得像个温文尔雅的外交官。
但她爸生前跟她提过一次,只提过一次:“信和的人,不要合作。姓霍的,白的黑的都沾。”
霍子城走到她父亲遗像前,鞠了三个躬。每一个都鞠得恰到好处,不疏不重。然后他转身,目光在人堆里找到了她。
“沈小姐,节哀。”他普通话说得很好,几乎听不出粤语口音,“家父和沈总有些旧交情,听说沈总走了,特意让我来送一程。信和在内地,一直想和云上多些往来。”
“霍总有心。我爸生前不太跟人合作,我也不是长袖善舞的人。您的心意我收下,合作的事,改天再聊。”她笑,笑得和签合同时一样,每个弧度都预先量好。
霍子城看着她,眼底多了一层被印证后的兴致。
“沈小姐比照片里更年轻。云上现在的压力不小——长宁的回迁安置、杨浦的产业导入、银行的授信重审,沈总在时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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