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一夜未眠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从废弃教堂的地上爬了起来。
露水浸透了他的披风,寒气渗进骨头缝里,让本就酸痛的身体更加难受。
他简单地活动了一下四肢,用冷水洗了把脸,然后穿上那身修补过的铠甲,走出了教堂大门。
清晨的鹫尾镇还没有完全苏醒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家早点铺子亮起了灯,炊烟袅袅升起。
一只流浪狗蹲在路口,用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打盹。
亚瑟没有去集市。
他拐进了镇子西侧的一条小巷,沿着昨天记忆中少女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他没有明确的计划——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她住在哪里,也许只是想远远地再看一眼。
他告诉自己这是在侦察敌情,了解目标的日常活动规律,为今后的行动做准备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借口。
鹫尾镇西边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,住在这里的大多是镇上的最底层——打零工的、拾荒的、被家族驱逐的落魄户。
房屋一间挨着一间,大多是木板和泥巴胡乱拼凑起来的,有些甚至就是用废弃的货车厢改造的。
路面坑坑洼洼,昨夜积下的雨水还没干透,混着泥土踩上去咕叽作响。
亚瑟沿着小路走到最尽头,在一间比其他房子都要破旧的木屋前停下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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