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、属于凌晨时分的独特气息,混合着榻榻米干燥的草木香和窗外飘进来的微凉湿润的空气。
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,触手所及之处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、属于雪乃的体温,那温度正在迅速被周围的清冷所同化、消散。
我睁开眼睛,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,意识才从混沌的睡梦中逐渐剥离出来,慢慢变得清晰。
雪乃不在。
这个认知让我的大脑开始运转起来。
我猜想她或许是醒得早,独自一人去享受清晨第一缕阳光下的露天温泉了。
毕竟,这是我们这次旅行的主要目的之一。
整个旅馆似乎还沉浸在深沉的睡梦之中,走廊里听不到任何脚步声,隔壁房间也悄无声息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,更反衬出此刻的宁静。
于是,我没有惊动任何人,动作轻缓地从被褥中坐起身。
身体的关节因为一夜的睡眠而有些许僵硬,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,然后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,双脚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。
一丝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,让我彻底清醒了。
我从衣架上取下旅馆准备的深蓝色浴袍,宽大的棉布料子触感柔软,我将它披在身上,松松垮垮地系上腰带,然后穿上摆在门口的木屐。
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“咔哒”声在寂静的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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