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云的肩膀往下垮了。
我到了南方进厂,第一年月薪八百——
这些不用说。沈酌的语气平得像切菜,我没问你挣多少。
他站起来。
奶奶收到那三千块的时候信封里夹了一封信。一句话。‘小酌还好吗’。
赵秀云抬头看他。
你要是真想知道好不好,回来看一眼就知道了。不用寄信。
这句话出来以后,赵秀云的眼泪掉了。
没有声音。顺着脸上深浅不一的纹路往下淌。
赵小海放下树枝,看着妈妈哭。他拉了拉她的袖子,不知道说什么。
裴渡扫了孩子一眼。转头对沈酌压低声音:不舒服的话我送他们去镇上旅馆。
沈酌摇头。
裴渡没再说了。
沈酌走到石桌边,拿起赵小海的空碗。
还喝吗?
赵小海怯怯地点头。
沈酌进灶房盛了第二碗出来。赵小海双手接过去。
谢谢哥。
叫得挺顺。
裴渡在旁边想,他追了沈酌两个月,这小子追了十七年,赢在血缘上了。
赵秀云擦了擦脸。缓了一口气。
我该说的还没说完。
沈酌靠着灶房门框,跟石桌隔了三步。
你说。
宋祁那天晚上不光威胁我。他提了个条件。
沈酌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他说可以把你爸从那个班组调走。不下井了。做地面的活。安全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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