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酌。奶奶醒了,声音沙哑,下雪了?
沈酌起身,把窗帘拉开一半。
下了,很大。
以前在山里,他最怕下雪。
下雪意味着菜地会被冻死,水管会裂,奶奶的关节痛会加重,连烧炕的柴火都要省着用。
雪,只在那些不愁吃穿、有暖气的人眼里,才是浪漫的。
对他来说,雪就是生存的考验。
可现在,病房里暖气充足,他看着窗外的白,心底那股熟悉的焦虑,居然一点都没出现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
值班护士站在门口,神色焦急。
沈先生,裴轩少爷在楼下打车,没带钱,跟司机吵起来了。您能去付一下车费吗?
沈酌一愣。
奶奶急了:这么大的雪,小轩怎么跑来了?小酌你快去,别让孩子冻着!!
我这就去。
沈酌披上外套,拿了手机下楼。
裴轩怎么会一个人来?裴渡呢?
他快步穿过大厅,推开医院的玻璃大门。
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。
没有出租车,也没有裴轩。
沈酌刚要皱眉,只听砰的一声闷响。
一朵巨大的烟花在飘雪的夜空中炸开。
紧接着,第二朵,第三朵。
绚丽的光芒把雪夜照得亮如白昼。
沈酌停住脚步。
他抬起头,看着漫天花雨和白雪交织。
视线落下,大雪模糊了视线,但前面那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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