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师傅,这份记录能不能给我们?
秦广发摆了摆手:拿去吧。这么多年,我留着它,也就是等这一天。
沈酌鞠了一躬。
走到门口,秦广发忽然又开口。
还有个事。
两人回过头。
刘学军死前,给我打过一通电话。他说有人在查当年的矿难,他没说名字,只说那人是京城的,说话斯文,戴金丝眼镜。
裴渡和沈酌对视一眼。
宋祁。
他那辆车出事的时候,电话还没挂。秦广发说,我只听见一声巨响,就断了。
回程的车上,太阳正往下落。
省道上车很少,两排光秃的水杉往后倒退。
裴渡。
路边停车。
裴渡踩了刹车,把车停在田埂边。心跳已经冲到嗓子眼,他不敢扭头。
沈酌,你要说什么——
你昨晚问我,要跟你谈什么。
裴渡的指尖抠进了方向盘。
我现在说。
沈酌解开安全带,转过身,正对着他。
欠条在你爸那。我欠你的钱,从今天起,不算债了。
裴渡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:所以呢——
所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,沈酌的声音很平,不叫还债。
你想跟我谈的,不是债?
不是。
那是什么?
沈酌看着他。车窗外的晚霞落在他眼睛里,把常年冻着的那层冰,烧成了一捧火。
是想跟你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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