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裴渡站在走廊尽头,声音压得像地下党接头。
矿上的安全记录,值班日志,安监局当年的备案——全调出来。
渡哥,十年前的事了,纸质档案可能都没了……
没了就给我找。碎纸机碎过的,缝回来。裴渡顿了顿,特别是出事前三个月的瓦斯浓度记录,一页不许少。
挂了电话,他转身回病房。
沈酌还醒着,靠在床头,手里捏着那封信。
怎么不睡?
在想。沈酌的声音很轻,我爸写这封信的时候,离出事还有半个月。他要是那时候跑,就能赶上我期末考家长会。
裴渡走过去,从他手里抽出信纸,又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。
闭眼。天塌下来,天亮再说。
第二天早上,奶奶精神大好,被裴母接去楼下花园晒太阳。
两个老太太刚走,裴宏恺就推开病房的门。
西装笔挺,气场压人。
沈酌下意识站起身。
沈先生,坐。裴宏恺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,有件事,我不方便当着小渡的面问。
沈酌背脊挺得笔直:您说。
宋祁已经被拘了。当年的赔偿协议,经侦正在比对指纹。裴宏恺的声音不疾不徐,善后的事,裴氏会负责到底。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。
他抬眼,目光和裴渡有七分相似。
我想问的是,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儿子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