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开。
不拿。这双脚价值连城,冻坏了你赔不起。
剁了就不用赔了。
……你这嘴最近怎么这么毒?
跟你学的。
裴渡被噎了一下,越想越美。
行,出师了。他笑够了,声音忽然低下来,最后说件正经事。奶奶的肾源,匹配有眉目了,下周出结果。
沈酌攥着被角的手一顿。
睡吧。裴渡隔着被子拍拍他,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。
沈酌睁着眼睛,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,很久没睡着。
这人进门时满身的寒气,他到这会儿还记得。
天蒙蒙亮,沈酌被灶房的动静闹醒。
奶奶正往灶膛里添柴,右手缠着一圈布条。
沈酌的脚步钉在原地。他走过去蹲下,托起那只手。
奶奶,手怎么了。
让镰刀刮了,不碍事。奶奶笑着往回抽。
沈酌没松。
他凑近闻了闻。
油漆味。
和他半夜在裴渡身上闻到的香蕉水味,一模一样。
奶奶,你回屋躺着。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吓人。
我去趟村里。
院门口,裴渡倚着门框,把去路堵了个严实。头发乱着,眼底泛青。
让开。沈酌说。
不让。
裴渡,这是我的事。
你人都是我公司签的,你的事怎么会是你的事?裴渡伸手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纹丝不动,大清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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