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几个月来,第一次有人对我的工作说“有想法”。
妻子只会告诉我,应该改成平片玻璃来缩短工期和降低成本。
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,只能低头去扒碗里的米饭。
低头的时候,我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桌下。
岳母的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脚,正套在深灰色的绒毛拖鞋里。
也许是因为放松,她的脚尖在拖鞋里时不时地、非常轻微地动一下,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呼吸。
我立刻把视线移开,盯着碗里的米粒。
吃完饭,岳母站起来帮我收拾碗筷。
“妈,您去沙发上休息吧,我来收拾就行。”我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盘子。
“没事,搭把手快一点,我坐着也无聊。”她避开我的手,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。
我们两人站在厨房台前,我负责洗,她负责清,水龙头的流水声在厨房里回荡。
“果果这次去上海,要待几天?”她一边擦着瓷碗上的水珠,一边问。
“大概一周。”我说。
“她从小就好强,什么事都要争个输赢。”岳母叹了口气,把擦干的碗放进橱柜,“结了婚也还是把家里当公司管。小旭,你性格好,多包容她。但也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我冲洗着手上的泡沫,没有转头:“我知道的,妈。”
收拾完厨房,岳母洗了洗手,抽出纸巾擦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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