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越想越偏。
这个“偏“不是一下子偏过去的,是一点一点地,像一条河改道——今天往左偏一寸,明天往左再偏一寸,偏着偏着就离了正道,冲进了沟里,再也回不来了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母亲喜欢阿生,是因为那个东西。
那个大的、硬的、在母亲身体里进进出出的东西。
母亲被那根东西迷住了,跟中了邪一样,对阿生好得不像话,对自己凶得不像话。
如果那根东西没了呢?
阿生没了那根东西,他还是阿生吗?
母亲还会喜欢他吗?
不会了。
郭芙在心里笃定地回答了自己。
母亲不是喜欢阿生这个人——她喜欢的是那根东西。
那根东西没了,母亲就会清醒过来,就会回到从前那个对女儿严格但关切的母亲,就会不再每天卯时往偏院跑,不再亲手给一个外人缝衣裳,不再在饭桌上把最大的红烧肉夹到别人碗里。
这个逻辑是扭曲的。
但郭芙不觉得扭曲。
在她看来,这是合理的——她在解决问题。
母亲生病了,病因是那根东西,把病因切除,母亲就好了。
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救母亲。
这个念头一旦扎了根,就再也拔不掉了。
郭芙白天继续抄书。她坐在书桌前,一笔一划地写《女诫》,字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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